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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晚上，家族聚餐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薇换好衣服走下楼的时候，尤莉丝已经站在大厅里了。她穿着军装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根钉子钉在地板上。长发束在脑後，鬓角没有一丝乱发——但她脚上穿着那双灰色的、毛茸茸的、绣着狼耳朵的室内拖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穿那个下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进门换这个。」尤莉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「我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房间里穿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没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麽，最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餐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算了。走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了。他穿着居家服，手里端着茶杯，眼神从茶杯边缘扫过来，扫过白薇，扫过尤莉丝，然後落在尤莉丝脚上那双拖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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